妖妖丸

狗崽|瑞金|晓薛|忘羡
透明写手妖妖丸x
是妖妖丸不是妖妖灵,也不是妖药丸!!!
坚持弃坑可耻勿忘产粮的原则
拖延症作祟我也很绝望啊

【晓薛】空无一物 01(现代+末日paro)

※脑洞摸鱼,无存稿
※带全员玩
※晓薛,忘羡,曦瑶,注意避雷
※大概是甜(?)饼…。
※尽量保持周更稳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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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  
  点滴瓶中的透明无色液体剩一半。
  
  病毒让薛洋的听觉变得愈发敏感,他甚至能够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药剂通过针孔缓缓注入静脉,三小时的注射如果换作正常人早已麻木了,而对于染上Cor病毒的人而言无异于一场钻心的折磨。
  
  Cor是在一个月前席卷这座城市的。
  
  Cor病毒全名为Corrosion,取自英文中的侵蚀、腐蚀之意。感染者的身体会在空气中加速氧化,速度为常人器官缓慢氧化的三倍余。伴随着病症会不定期发作,发作时身体的某一部分由溃烂到完全消失的全过程是肉眼可见的。而在这一过程中痛感会完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日常生活里的感官更加敏锐——
  
  包括痛觉。
  
  晓星尘走进输液厅时,那里只剩一人。他抬起左腕看了一眼,金属指针在表盘上重合在了一起指向“12”这个阿拉伯数字。
  
  已经很晚。晓星尘摘下一次性口罩扔进一旁的医疗废物桶中,把手插进了白大褂的口袋。借着不远处顶灯昏暗的光线,依稀可以看出皮椅上的青年脸色不算太好。他睡着了,衬衫领口的纽扣松了两颗,露出清晰的锁骨和脖颈处淡青的血管。
  
  晓星尘走近过去蹲下身,轻轻抚摸青年的左手。那应该是一只很漂亮的手,手指修长骨节分明,指甲却被仔细修剪得干净圆润,透露出尚未蜕去的稚气。
  
  嗯…还有点可爱。晓星尘如是想。
  
  眼见药剂见了底儿,他利落地拔去薛洋手背上的针头,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。他的指尖在纱布上停留片刻,顺着掌骨向下,停留在左手小指处。
  
  那里空无一物,尚留存着断指的痕迹。晓星尘小心地握住薛洋的手,坐上他身侧的那把塑料椅,又伸出手轻轻揽过他,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。轻车熟路的一系列动作做完后,他拨开薛洋前额的刘海,在青年的额头上留下一吻。
  
  “——抓住你啦!”
  
  寻声看去,薛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,见晓星尘看着他也咧开嘴笑。晓星尘喜欢看他笑的时候,明眸皓齿仍是少年模样,纯粹干净,有时还会露出虎牙。
  
  “打点滴也不叫人看着。”晓星尘的语气中带了些嗔怪的意味。他怕他硌着难受便抽回了手,可仍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  
  “我这不是太困睡着了呢吗,而且你也来了,是不是,小星星医生?”
  
  “我说过了,别这么叫我。”
  
  薛洋悻悻住了口,盘起腿窝坐在皮椅上不说话。见他生气不像是装出来的,晓星尘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严肃了。他其实不是个严肃的人,医院里的小护士们觊觎他的笑容已经很久了。晓星尘笑起来和薛洋不同,如果将薛洋的笑比作盛夏的烈阳,那么晓星尘便是春日里最和煦的一抹晨曦,暖暖的带有少许倦怠懒散,却让人感觉很惬意。
  
  不知是工作的缘故还是生活压力,这种笑几乎已经从晓星尘脸上消失。以前还会在和薛洋相处时笑一笑,现在连薛洋也觉得这种笑容愈发罕见了。
  
  “抱我。”
  
  “啊…啊?”晓星尘疑惑。
  
  薛洋伸出手:“我说抱我!快点儿!”
  
  对于这种有些霸道的示好方式晓星尘早已习以为常,他无奈一笑,将薛洋轻轻搂进怀里。“抱歉,”他附在他耳边低声,“最近出了这样的事情……我不太放心你。”
  
  薛洋没出声儿。
  
  “阿洋?”晓星尘微微侧过头。
  
  “晓星尘。”
  
  “我会死吗……我知道已经有人死了,就在今天晚上,也是因为感染了这种病毒才这样的吧?我也会不见吗……?嗯?”
  
  “怎么会——!?”
  
  晓星尘皱着眉扳过薛洋的肩,声音也提高了许多,“薛洋,不管怎么样……”
  
  他抬头,对上薛洋发红的眼眶。
  
  “你哭了?”晓星尘诧异。在他的记忆中,这个少年只有开心和生气两种情绪,从不见他会难过,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。他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医生,面对各种各样的病人和病人家属,有老人也有小孩,也见过令人唏嘘崩溃的场面,都没有此时此刻这种感觉来得强烈。
  
  晓星尘慌乱的赔礼道歉把薛洋给乐着了,他噗嗤一声笑开来。
  
  “哈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玩的。”
  
  向来不喜欢别人开和“死”有关的玩笑,晓星尘多少有些愠怒。他一把捏住薛洋的手腕。
  
  “好玩吗?”
  
  薛洋被他问得一怔,抬起头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。片刻后他却又笑了笑,冲晓星尘眨了眨眼。
  
  “好玩,怎么不好玩。”
  
  就像一拳头挥过去打在了棉花上,晓星尘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做“抽刀断水水更流”。他有时觉得薛洋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,这么一想,他才刚刚大学毕业也的确是个孩子,声音就会不自主地变得柔和起来。
  
  “困了吗?”晓星尘问。
  
  “困,困死啦,谁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医院打点滴啊——”薛洋站起身,用尽全力伸了一个懒腰,结果牵动了扎针的伤口,“嘶……好疼啊。”
  
  晓星尘看着也是心疼。对于薛洋的病,他心里是没底的。尽管这种药剂能缓解病情和减缓氧化速度,却无法完全根治,无异于用药物吊着一条命在活,还活得生不如死。
  
  就算这样,他也不会让薛洋死。
  
  “回家吧。”他揽过薛洋他肩,“什么都不要多想,回去以后好好休息。”
  
 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时街道上空无一人,地上的积水只能倒映出月光。因为Cor的缘故,许多居民移居他地;好在街坊还有腌牛肉和腊肠的气味,倒不至于显得死气沉沉。
  
  几辆车从马路中央横冲直撞地飞驰而过,溅起的泥水直冲他们来。薛洋眼疾手快拉过晓星尘护在身后,自己被水溅得一激灵。
  
  晓星尘张了张口,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。到最后只能问了一句,“你干什么……?”
  
  薛洋的手还搭在晓星尘肩上,他眯起眼冲他吹了声口哨:
  
  “晓医生可是天上的星星,弄脏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  
  他比晓星尘矮了五厘米左右,稍微一抬头就能对上他的眼睛。晓星尘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,低下头,在薛洋的唇角落下一吻。
  
  “也是你的星星。”
  
  tbc